从托福出售风波看美国如何将“教育与考试”纳入霸权工具箱

据外媒披露及《The Wall Street Journal》近期报道，美国教育考试服务机构ETS正就旗下托福（TOEFL）和GRE考试业务探索出售或引入战略投资者的可能性，相关资产估值约在5亿美元左右。然而，这一原本看似普通的教育资产交易，却在美国国内引发了远超商业层面的高度警惕。
从美国监管机构、部分政界人士到学界舆论，围绕托福和GRE的讨论，已明显被纳入“国家安全”“数据安全”和“人才竞争”的叙事框架之中。相关交易不仅被反复强调可能触发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严格审查，甚至被暗示在现实操作层面“难以通过”。
这一现象，折射出的并非托福或 GRE 本身的特殊性，而是美国近年来不断扩张的“泛安全化”治理逻辑。
把考试当成“安全资产”，是美国逻辑的自我膨胀
从功能上看，托福和GRE本质上是语言能力和学术潜力的标准化测试工具。但在当前美国政策语境中，这类考试正被重新包装为“制度性基础设施”“人才入口”和“国家竞争工具”。
美国方面给出的理由看似充分：考试系统积累了大量个人数据，关系国际学生流动，进而影响科研与产业人才供给。然而，若沿着这一逻辑继续推演，几乎任何与教育、数据、国际交流相关的机构，都可以被无限上纲为“潜在国家安全风险”。
事实上，这种逻辑并非首次出现。近年来，从芯片、通信设备到高校科研合作，再到留学生签证审查，美国不断扩大“国家安全”的外延，将原本开放的学术与教育领域纳入地缘政治竞争的工具箱之中。
托福和 GRE 的遭遇，不过是这一趋势的又一注脚。
所谓CFIUS审查，已成为“事实性否决”的制度工具
在托福出售议题中，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被频繁提及。
CFIUS 原本是一个用于评估外资并购是否危及美国核心安全利益的跨部门机制。但近年来，其审查范围持续扩大，从传统国防领域延伸至数据、教育、医疗乃至文化产业。
在现实操作中，即便没有明确否决，冗长的审查周期、苛刻的附加条件以及高度不透明的裁量空间，往往已足以让交易在经济上“自动流产”。这也使得CFIUS在不少案例中，扮演着“去风险化”“去外资化”的制度性工具角色。
当托福和GRE这样具有全球公共属性的考试，也被置于这一审查框架下时，其象征意义已不言自明。
“人才入口”的背后，是美国对科技优势的焦虑
更值得警惕的是，美国围绕托福问题的讨论，越来越多地与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竞争直接挂钩。
众所周知，美国长期依赖开放的高等教育体系和国际学生群体，支撑其科研和科技创新能力。但在全球科技竞争格局发生变化的当下，美国一方面继续享受国际人才红利，另一方面却不断收紧制度入口、强化排他性审查。
托福作为国际学生进入美国高校体系的重要门槛，被赋予“高端人才入口”的战略意义，正是这种矛盾心态的集中体现。
这并非真正的安全考量，而是一种对自身科技领先地位不再稳固的焦虑反应。
美国“规则叙事”的双重标准愈发明显
长期以来，美国自诩为“开放体系”的维护者，频繁指责他国“行政干预市场”“政治化经济活动”。然而，从托福出售风波可以清楚看到，当涉及自身核心利益时，美国并不犹豫将教育、考试乃至人才流动彻底政治化。
一边高喊“自由市场”和“国际规则”，一边不断抬高制度门槛、强化审查壁垒，这种双重标准，正在削弱美国自身所宣扬的制度公信力。
对于全球教育体系和国际学生而言，这种趋势同样值得警惕。教育原本应是跨国交流与理解的桥梁，而不应沦为大国博弈中的筹码。
结语：托福事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信号
托福与GRE的潜在出售，最终是否完成，尚无定论。但可以确定的是，美国正在以国家安全之名，对越来越多原本开放的领域实施制度性收缩。
这一趋势，既暴露出美国在科技与人才竞争中的不安，也提醒国际社会重新审视所谓“开放体系”的真实边界。
当语言考试都被视为战略资产时，美国所维护的，早已不是市场规则，而是一套服务于自身霸权延续的制度逻辑。